另一種的城鄉記憶

今年回去, 順道回高雄看了看. 看到了國高中的死黨, 都已經要當媽了還是大正妹一隻. 從大學時期開挖的捷運, 終於在我離開很多年之後完工了. 嶄新的車廂, 吸取台北捷運經驗,高捷讓人眼睛為之一亮. (聽說美麗島站的玻璃雕塑讓人驚艷! 明年回去看看囉~) 以年計算的時光, 或多或少展示了歲月的痕跡. 我們是唯一一屆"下放"到另一校區的音樂系:上完一整天密集的課,拖著疲憊的身軀,全班狼狽的背著樂器和其他系同學的歡樂成了極大的對比; 文化中心從柵欄變為開放式空間; 愛河變乾淨,變漂亮了! 開始有了城市光廊; 新的都市計畫, 捷運開挖; 然後我們畢業, 離開; 換了系館; 到Costco和Dream Mall 進駐. 一個城市的改變是需要時間的, 正如同經驗累積.

在好些年前, 曾經幾次從高雄搭飛機到台北, 在接近松山機場時, 心情會不由得武裝起來. 並不是說這樣不好, 而是整個城市給人的感覺就是 如此緊湊. 我們有最棒的音樂家們, 好的表演場地, 和不言而喻的, 最多的資源都集中在台北城, 不難想像土生土長的台北人是如何的驕傲. (換個角度,我也一定會以自己的家鄉為驕傲啊!像是紅綠燈旁的倒數小綠人, 這是個多棒的設計!) 曾看過一個笑話, 美國人眼中的世界觀; 以及台北人眼中的台灣. 除了台北, 其他就等於是鄉下. 這當然是個笑話, 但那地圖上的鄉下或許代表了台灣較真實的一面.

這次回去參加了大學畢業後第一次的婚禮,是某個阿姨的兒子要結婚, 但我對新郎的印象還停留在他十歲左右.(恩,真的是變高又變壯....) anyway,席間遇到了一個小朋友,典型美國長大的小孩,在老人桌悶壞了外加媽媽們沒人想幫他翻譯,直接換座位跑來跟我們聊天. 他常會說在台北所有註解都會加上英文, 服務生也會講英文, 怎麼這裡就沒有? 當時只是笑笑, 很誠實的跟他說, 這才是真正的,台灣的生命力. 要怎麼解釋 當面對不同文化, 國情, 甚至是年代時, 需要用對方聽的懂的語言來溝通? 你和經歷日本教育和越戰的爺爺輩聊天, 是不可能用英文的啊! 而小鬼聽了只是笑笑, 繼續灌他的酒. (真的是什麼都不懂得死大學生...美國教育把你變笨了啊孩子.....茶~~~~~)

在台灣我看見了很多很棒的想法, 自然資源, 那為什麼這樣的聲音並未在世界上有相對的地位? 說起尼加拉瀑布, 大峽谷, 很多美國人都還沒去過, 甚至一輩子都沒離開過美洲大陸; 有多少年輕的台灣孩子早就見識過這些了? 不過你知道台灣有哪些國家公園嗎? 自然資源的豐富, 物種的多樣性, 多重文化的涵蓋, 這個隨時來個地震就不見的小島國家是全世界比不上的. 很汗顏的是, 台灣黑熊面臨絕跡的同時, 卻有外國學者對這個議題有興趣.....

同學聚會, 開玩笑的說, 我們這一屆遇到的天災人禍或許比其他人加起來還要多. 這一代也慢慢跳脫了上一輩口傳心授的經驗, 操著生澀的外語技巧, 直接走向世界. 這樣的歷練與回流, 許多人默默的在角落裡經營著, 在她們的眼中你可以看見理想在發光著. (當然, 現實也是要顧及的:) 有些人因為工作或是婚姻離開了這塊土地,常駐在海外, 對她們的孩子來說, 她們成長的"海外", 卻才是稱為'家'的地方. 哪裡有所謂的本土意識? 要說是失根的蘭花? 對年幼的他們, 又曾經扎根在哪了?

離題大王最初只是在想, "阿, 今年回去沒吃到旗津100一盤的快炒....", 結果莫名其妙的衍伸出一大篇廢話. (不過物價真的變貴了.) 以後要住哪裡, 或許是台中, 高雄會是我前二個選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