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有很感動的時刻.
今天的任務是Lisa婚禮的pianist. 這個gig的起源, 要追溯到上個學期. 起源是NATS 比賽, 有人介紹她和A老是上課, 然後我是A老師的studio pianist, 就這樣和鹿兒妹妹認識了. 比賽期間, 陸續見到墨菲一家人和她男朋友月亮先生. 到這學期, 她們家辦婚禮需要pianist, 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 鹿兒妹妹四處打聽我的消息, 然後發覺她的聲樂老師和我修同一門課! 重點是, 重點是, 另一個婚禮的singer, 就是那聲樂老師的兒子...... 當大家聚在一起聊起所有人的關係,不禁莞爾.what a small world!
會讓我印象深刻的是, 這個wedding planner, 鹿兒妹妹, 才19歲. 這個年紀的孩子, 有辦法成功的計畫一場婚禮, 得體的呈現致詞, 並保持端莊的形象, 還要身兼singer, 讓我不禁要替她喝采. 我在19 歲的當下, 根本做不到她的一半啊! =D 會願意幫忙, 不單是有酬勞, 而是大家都熟, 她人又乖, 自然當妹妹在疼了.
女方是來自愛爾蘭的後代, 很虔誠的天主教徒, 婚禮是在戶外舉行的. 既然是教徒, 理當是按照細節在走. 但是這個主持的神父很不一樣. 他著重在新郎新娘本身, 教導她們婚姻本身的真諦, 還不忘適時加入笑點, 讓人把婚禮的焦點放在人, 而整個儀式過程只是個見證. I like him very much.
接觸久了,會發覺墨菲一家人真是搞笑的一家. 當父親致詞時, 不單是口才好, 還可以適時的開自己女兒的玩笑, 並真誠的接納另一個孩子, 全場大慨每三句話就笑不停吧! 身為在場的pianist, 也是唯一一個亞洲人, 就有這種好處. 在一旁參與整個過程, 但是不用被放到聚光燈下, 很特別的經驗.
不過我在first dance 之前就先溜了.XD. 切完蛋糕主持人就宣布待會要跳舞, 就看男士們開始找舞伴. 哎呀我害羞, 不過伴郎很可愛, 我只是比較想開溜去練琴而已. (小小的伸冤一下. 裝什麼有行情)
當鹿兒妹妹致詞時, 在那當下我想了很多. 是什麼樣的教育方式能教出這樣的孩子? 不管是東西方,平平都是大一的年紀, 成熟的;幼稚的都有. 但是能相信自己, 接納自己並呈現出來, 這樣的深度是需要培養的. 在台灣不是不知道這些想法, 但是在比較批判性濃厚的環境中, 膽小如我寧可選擇無聲. 很多時候音樂流於批判, 而不諱言的是, 我多少會有那樣的壞習慣. 不是說美國人就比較和善或虛偽. 而是大家會先挑好的講, 畢竟有多糟自己是心知肚明的, 而且人都需要鼓勵. 演出是需要練習的, 有勇氣站上舞台更是需要鼓勵.
是出國之後才慢慢改變自己的個性. 學著聆聽自己想要的, 去面對且相信自己的優點, 接納自己的缺點, 試著去說些什麼. 一方面當然是環境文化的衝擊, 一方面也是被逼的. 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想要什麼; 關心什麼, 那誰會在乎你呢? 更幸福的是, 我們有這樣的能力透過音樂去傳達自己想要的; 不單是感動自己,也感動別人. 不論是哪個國家, 文化的深度並不在於一個政權的強弱, 但是那之中的人本才是我們要去思考的問題. 很好笑的是, 同學的丈夫曾經看我們練習過. 他像發現新大陸似的說,
"你們學音樂的人用的語言真的是太另類. 一個說'這裡我要啪啪啪啪啪', 另一個就說, "對對, 然後這裡稍微拉一下就可以合起來了." 害我嚴重懷疑我在聽的是英文還是火星話."
齁齁, 大叔啊! 習慣就好啦! 難道不知道musicians are all geeks?
正因為每個人的不同, 造就了合作的火花. 所以音樂之所以特別, 是在那花腔或cadenza背後, 人的特質. 不同的個性, 學識的支撐, (加上手殘的程度不一....) 難怪每個人的演奏都不一樣. 曾經在第一個大考完和鋼琴課的學生談過這個問題. 看著慘兮兮的分數, 每個人臉上都愁雲慘霧. 我們聊起了如何練習, 如何準備, 以及相信自己. 正因為每個人有著不同特質和生活方式, 練習方式當然會很不一樣. 好好的講完後, 可以看到那群孩子的眼睛裡露出光芒. (就像海賊王裡面充滿鬥志," 我要加油!!!" 的那種光芒.....) 至少沒有人因為第一部分的失敗而放棄整個學期, 結局就是被當掉而畢不了業. (是的,我開宗明義就說我是會當人的助教.) 這種信心喊話是必要的, 在無形中不只替別人加油, 也為自己打氣. (不過那時候助教本人心裡真正的OS是: 喵的你們可以再給我考爛一點, 小心把你們通通當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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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是離題大王, 一不小心就把小花畫成植物園. 難怪人家會說聽我們幾個聊天很忙, 因為跳tone的速度太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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